記者 李娉婷/綜合報導
灰鯨是哺乳動物中單程遷徙距離最長的紀錄保持者，也是現存最古老的鯨類之一，被認為已在地球上生存了數百萬年，但美國環境組織警告，這種動物正在經歷致命巨災！受到氣候變遷影響，太平洋灰鯨賴以維生的食物減少，許多灰鯨因此餓死，相較過往年平均43隻的灰鯨擱淺量，2025年暴增到了179隻，而今年才過一半，就已記錄到146具灰鯨屍體。
灰鯨每年都會游到阿拉斯加覓食海底的小型甲殼類，但海冰大量減少後，海洋食物鏈改變，海底生物數量下降，即使完成長距離遷徙，也可能無法獲得足夠食物。除了氣候變遷導致的食物短缺外，船隻撞擊、漏油、微塑膠污染、有害藻華，以及俄羅斯的捕鯨活動，也被認為是造成灰鯨死亡的重要因素。
根據最新統計，灰鯨族群數量已從2019年的約2萬隻，驟降到今年只剩不到1.3萬隻，而且死亡速度似乎仍在持續加快。因此，多個環境組織已向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OAA）請願，希望能重新將灰鯨列入《瀕危物種法》（ESA）保護。不過，在川普政府持續削弱野生動物保育政策的狀況下，這項請願能否成功仍充滿變數。
阿拉斯加海洋生態學家、公務員環境責任協會（Peer’s）會長史泰納（Rick Steiner）表示：「灰鯨目前的處境非常、非常嚴峻。」他指出，近兩年的灰鯨擱淺數量遠高於往年平均。
灰鯨每年都會從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Baja California）遷徙到阿拉斯加覓食，這種宏偉的生物曾因商業捕鯨在1970年代瀕臨滅絕，之後透過保育措施逐漸恢復族群，因此在1994年被移出美國《瀕危物種法》保護名單。不過，史泰納認為當年的決定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目前科學家估計，光是在2025年到2026年，就有約2,500到8,000隻灰鯨死亡，已符合「災難量級死亡事件」（catastrophic mortality event）的定義。
然而，實際死亡數字很難精確估算，因為研究人員只能統計被沖上岸的鯨魚屍體。2006年到2023年，灰鯨年平均擱淺量只有43隻，但2025年卻暴增到179隻，今年才過一半，更是已記錄到146具灰鯨屍體！科學研究指出，每發現1隻擱淺的灰鯨，海上其實可能已有7到25隻死亡後沉入海底、未被發現，因此真實死亡數量恐怕遠高於目前統計。
史泰納表示，擱淺的灰鯨幾乎都瘦骨嶙峋，而目前科學界普遍認為，造成牠們死亡的主因，就是氣候變遷導致阿拉斯加海冰大幅減少，使灰鯨因食物不足而餓死。NOAA海洋生物學家韋勒（David Weller）也表示，灰鯨過去雖然展現過驚人的恢復能力，但如今種種跡象表明，牠們正面臨嚴峻的生存戰。
韋勒指出，環境變化的速度與幅度，可能已超過灰鯨適應新生態環境、恢復族群的能力。
此外，部分擱淺灰鯨身上可見船隻或螺旋槳撞擊痕跡。史泰納也提到，俄羅斯部分原住民族每年仍會獵捕約40隻灰鯨，雖然對外宣稱是為了維持生計，但實際上，鯨魚肉卻被拿來餵食家畜。
另一方面，川普政府也正擴大當地石油開採，增加污染與生態風險，進一步威脅灰鯨生存。
史泰納認為州政府與聯邦政府仍有機會採取行動，NOAA預計約一個月內回覆請願，決定是否重新將灰鯨列入《瀕危物種法》保護名單；若川普政府拒絕或忽視請願，公務員環境責任協會表示將會將提起訴訟。
史泰納另指出，川普第二任政府至今尚未新增任何瀕危或受威脅物種，反而持續試圖削弱《瀕危物種法》的保護效力。不過，由於灰鯨在美國西岸極具代表性，加上科學證據已相當明確，他仍希望灰鯨能成為川普政府重新列入保護的第一個物種。
目前加州已在灰鯨經常出沒海域設置船隻減速區，雖然這項措施屬於自願性質，但許多船隻仍會主動減速，部分船公司也安排觀察員留意鯨魚位置，使當地灰鯨遭船撞死亡的案例減少約50%。不過，奧勒岡州、華盛頓州與阿拉斯加因航運業反對，至今尚未推動類似措施，保育人士正持續呼籲政府跟進。
史泰納最後表示：「如果短短兩年內就失去好幾千隻灰鯨，這應該讓所有人感到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