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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度回顧】疫情推動中國禁食野味 有SARS翻盤前例 禁令效期令人存疑

2020年是相當動盪的一年,在動物事方面也是如此,歲末年終,跟著動物友善網一起來做個年度回顧,看看這一年都發生了哪些大事件!

記者 吳昱賢/報導

今(2020)年10月,中國四川公布一起涉及8萬多隻鳥的非法獵捕案件。圖片來源/紅星新聞


今(2020)年2月24日,中國人大常委會表決通過《關於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動物交易、革除濫食野生動物陋習、切實保障人民群眾生命健康安全的決定》,希望作為《野生動物保護法》的過渡法律,透過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動物,避免疫情擴散。一年即將結束,地方政府也紛紛祭出禁令,但立法進度如何,實際上有確實落實禁止貿易嗎?


2021年《野生動物保護法》有望通過 地方立法進度快速

中國人大常委會的《野生動物保護法》立法進度是各界最關心的議題,雖然10月12日全國人大常委表示《野生動物保護法》已經列入2020年的立法工作目標,預計在年底前提出修法草案,然而12月21日,全國人大法工委發言人岳仲明卻表示,《野生動物保護法》已經列入2021年的審議項目中,爭取早日通過。這代表著2020年通過的承諾已經破功,只能期待2021年盡快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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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中央修法進度落後,地方政府倒是動作快速,深圳在5月1日便祭出「野生動物禁食令」;武漢也在5月20日全面禁止野生動物交易,有效期長達5年;北京在6月1號則實施更嚴格的《北京市野生動物保護管理條例》(下稱《條例》),北京市全域都禁止打獵、食用野生動物,更將嚴懲隨意放生的行為。其餘像是天津、湖北、廣東等地也實施了類似深圳的野生動物禁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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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力度加強 犯罪轉趨地下化、網路化

中國浙江6月4日查獲一起大型野生動物犯罪,現場發現近5,000張動物毛皮。圖片來源/中新社 

今年12月國家林草局指出,截至6月中旬,聯合偵辦案件累計查辦野生動物違規交易案件450件,其中也有幾件大型的走私案件,像是浙江警方在6月4日破獲一起大型非法獵捕野生動物案,查獲近5,000張動物毛皮、超過50公斤的野生動物凍肉。 

 
.查獲近5000張毛皮 浙江警方成功破案 中國執法力道加強 犯罪者無所遁形 

中國電商「閑魚」上有許多販售活體野生動物的賣家,其中不乏瀕危的野生動物,賣家以暗語來躲過審查。圖片來源/閑魚實際截圖,本站合成


下半年度的執法報告尚未出爐,但確定的是,各個地方政府都加強了執法力度,根據全國檢察機關於11月發布的報告,2020年也比2019年多起訴了66.2%的野生動物犯罪案件。這使得野生動物貿易開始趨向地下化、網路化。網路平臺以淘寶、閑魚、轉轉三家為大宗,雖然從2月開始,中國國家市場監管總局便要求主要電商平臺下架或遮罩、刪除野生動物交易資訊,但平臺上仍有業者利用「暗語」來售賣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像是在二手平臺閑魚就能輕易用暗語搜到許多疑似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或其製品的資訊,使用「雄牙」就能找到熊牙產品、「像呀」則能找到象牙產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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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交易、執法嚴格獲支持 後續成效仍待追蹤



中國因暫停野生動物交易受到了國際稱讚,公眾支持也開始轉向。12月9日,中國《生物多樣性科學》期刊一項研究調查發現,公眾越來越支持控制野生動物貿易,研究指出超過90%的受訪者支持嚴格禁止野生動物在動物園外消費、貿易和展覽。總部設在舊金山的非政府組織「野生救援」(WildAid)首席中國代表Steve Blake指出,這次暫時禁止野生動物貿易,因為高層的優先處理使得民眾普遍更為接受,官方媒體的大力推送也使得公眾支持度上升。

然而,野生動物禁令也讓中國數百萬野味養殖戶陷入了困境,而他們的經濟困境將可能破壞中國全面取締野生動物交易的承諾。《紐約時報》於7月指出,一般法律的擬定需要一年或更長時間,而中國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信誓旦旦的表示會儘速通過《野生動物保護法》使人擔憂重蹈2003年SARS疫情的覆轍。當年SARS爆發期間,中國禁止了與該疫情有關的動物果子狸的銷售,但礙於經濟問題,在危機過去幾個月後,這項禁令悄悄地失效了。

面對這類問題,中國林草局也早已開始動作。12月1日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副局長李春良便指出,國家林草局組建了工作專班,透過退養處置、補償兌現等工作來讓養殖戶度過難關,他表示:「禁食的野生動物處置工作已經全部完成。目前全國涉及到的禁食野生動物的養殖戶,補償工作已經完成了90%以上,有24個省區市已經全部完成。應該說,在較大程度上減輕了這些養殖戶持續投入的負擔,這些工作也有利於養殖戶儘快產業轉型。」

此外,12月24日中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及司法部還聯合推出《關於依法懲治非法野生動物交易犯罪的指導意見》,被認為是要求各地方政府持續嚴格執法,打擊野生動物貿易。其中《指導意見》還指出,在認定是否構成犯罪及量刑時,應當考慮食用涉案野生動物對人體健康的危害程度等,綜合評估對社會的危害。

對於中國禁止野生動物貿易,國際野生生物保護學會(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中國項目主任康艾莉(音譯)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表示自己對中國修法採樂觀態度,自從SARS後,中國社會已經對動物保護、生態保育有了觀念上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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