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企鵝

spot_imgspot_img

氣候變遷致海水升溫 紐西蘭小藍企鵝捕不到魚 一個月死亡數破500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從5月初至今,已經有數百隻小藍企鵝的屍體被沖上紐西蘭最北端的海岸,且數字還在持續上升,事件剛發生時,動物的死因成謎,但現在,研究人員認為氣候變遷可能導致了這些企鵝的死亡──隨著水溫升高,小藍企鵝吃的小魚正在往更深的水域游去,雖然這些企鵝是熟練的潛水員,但牠們通常也只能潛入到海面以下20到30公尺的位置,還是最適合在淺水區活動。 小藍企鵝又名小企鵝、藍企鵝、神仙企鵝,是所有企鵝中體型最小的一種,身高不超過40公分,牠們只分布在澳洲和紐西蘭兩國的海岸,但最近在紐西蘭最北端,這些小小企鵝的生活不太平靜,自5月以來已經有超過500隻小藍企鵝死亡、屍體被沖上岸,但實際的死亡數字可能接近1,000隻,一開始,紐西蘭的科學家懷疑牠們可能是因為環境中的毒素或某種疾病而死亡,但在驗屍過後科學家發現,這些小藍企鵝的體重只有正常的一半左右。 紐西蘭保育部的海鳥科學家泰勒(Graeme Taylor)說:「牠們瘦成了皮包骨,牠們身上沒有脂肪,企鵝需要脂肪層的絕緣來保持溫暖,但牠們沒有,牠們身上也沒有太多的肌肉組織。」泰勒指出,所有的屍體都被發現體重過輕,小藍企鵝的體重應該在800到1,000克左右,但這些死亡個體只有這個數字的一半重,當牠們消瘦到這個階段時,就沒辦法潛水了,最後,牠們死於飢餓或體溫過低。 小藍企鵝的學名為Eudyptula minor,其中屬名Eudyptula意為「優秀的小潛水員」,儘管如此,牠們還是最適合在淺水區域活動,只能潛入到海面以下20到30公尺的位置,紐西蘭保育部認為這些小藍企鵝並沒有因為過度捕撈而挨餓,而是氣候變遷造成的水域升溫,對牠們賴以為生的魚來說太熱了!去年的海洋溫度是有記錄以來最熱,而且是該記錄連續第六年被打破,在新西蘭,這又和反聖嬰現象的天氣狀況結合,造成了海洋熱浪,而隨著水溫升高,小藍企鵝吃的小魚會游的更深,以尋找更涼爽的水域,或者完全離開該地區。 https://twitter.com/EvolvingCaveman/status/1520963135993430017 小藍企鵝的大規模死亡在歷史上並非前所未有,嚴重的風暴、熱浪或天氣事件都可能導致數十或數百隻企鵝死亡,泰勒表示改變的是頻率,過去這種死亡數字可能每10年發生一次,但在過去的10年裡,已經至少有3年發生大規模死亡事件,而且頻率正在增加。 紐西蘭鳥類協會(Birds New Zealand)負責巡邏海灘,以監測死去的企鵝數量,該組織的理事阿米塔吉(Ian Armitage)表示今年發現的企鵝數量異常多,尤其是在遠北地區,而最近的風暴和高水溫,讓他預測會有更多的大規模死亡,他說:「這起事件可能還沒有結束,而且將會持續整個冬天,會有更多的小藍企鵝(屍體)被發現。」

澳洲島嶼夜夜舉辦“小藍企鵝遊行” 5月企鵝參加率創歷史新高

記者 李娉婷/報導 澳洲的菲利普島(Phillip Island)擁有該國最大的小藍企鵝族群,也讓島上有了「企鵝遊行」的壯觀景象──在海中覓食完畢後,數千隻小藍企鵝接連上岸,穿越海灘回到巢穴。企鵝遊行吸引了大量遊客前往菲利普島,而就在本(5)月初,有超過5,200隻小藍企鵝上岸回巢,打破了島上記錄,成為了最多企鵝參與的一次遊行! 小藍企鵝又名小企鵝、藍企鵝、神仙企鵝,是所有企鵝中體型最小的一種,身高不超過40公分,牠們分布於澳洲和紐西蘭海岸,其中,菲利普島擁有澳洲最大的小藍企鵝族群,目前數量約為4萬隻,因為數量眾多,民眾也因此得以看見數千隻企鵝在同一晚穿越海灘的奇特景象。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i-5imyI-AU&t=497s 每天黃昏時分,菲利普島小藍企鵝族群的一部分會下海捕捉魚類、魷魚、磷蝦和小型甲殼類動物,之後上岸回到築巢地點,這項在當地被稱為企鵝遊行的活動,吸引了大量遊客前往菲利普島自然公園(Phillip Island Nature Parks),每晚,遊客都可以坐下來觀賞企鵝群不斷從水中冒出、穿越海灘回到築巢地點的畫面,時間約為50分鐘。 菲利普島自1960年代開始記錄企鵝遊行,菲利普島自然公園野外研究員瓦西亞克(Paula Wasiak)表示:「在同一個地點觀賞企鵝已經有50多年的歷史了,隨著時間過去,這些企鵝已經習慣了夜間活動。」 5月3日黃昏,菲利普島迎來了有記錄以來最多小藍企鵝參與的遊行,共有5,219隻小藍企鵝上岸,往巢穴奔去,瓦西亞克說:「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就有超過5,000隻企鵝浮出水面,我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表示,為了數企鵝,公園護林員會待在四條主要的企鵝「高速公路」,這些是小藍企鵝上岸後總是會走的專用路徑,「小藍企鵝一群群地穿越路徑,同樣的企鵝每次都會走同一條路回到巢穴。」 在5月3日前,數量最多的一次企鵝遊行才剛發生,就在4月29日,有4,592隻小藍企鵝上岸;再上一次的記錄則發生在2021年11月,當時一晚有4,435 隻小藍企鵝上岸。 在這個5月,企鵝遊行的數量驚人,每晚有3,000到5,000隻企鵝上岸,瓦西亞克說:「這是個夜復一夜的企鵝派對,這個狀況對5月來說已經不太尋常了,更不用說還出現了破紀錄的數字。」企鵝基金會(Penguin Foundation)表示,從過去記錄來看,最大的遊行都發生在11月和12月,這是企鵝繁殖季的高峰期。 為什麼這個月的企鵝遊行規模這麼大?研究人員認為,可能是反聖嬰現象讓近海的食物供應增加,讓更多的企鵝聚集在沿海水域,不用到更遠的地方找食物。瓦西亞克表示,當小藍企鵝不繁殖時,牠們可以在海上覓食長達一個月,在食物離岸邊更近的狀況下,企鵝們可以快速完成覓食旅行,並及時回到海灘加入晚上的遊行。 除了反聖嬰現象,瓦西亞克說,遊行的高出席率也可能和一種被稱為「秋季繁殖嘗試」的現象有關──族群中的比較年長企鵝會嘗試在交配高峰期之外繁殖,在做出這種嘗試之前,企鵝外出覓食的數量通常會增加。此外,棲地不斷改善也可能是5月遊行企鵝數量增加的原因。

小黃機器人潛入皇帝企鵝群 收集數據救企鵝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在南極阿特卡灣(Atka Bay),一個名為「ECHO」的黃色機器人在凍原上四處打轉,並耐心地觀察著成千上萬隻皇帝企鵝,這個自主遙控的機器人即時監測著南冰洋海洋生態系統,並且將對野生動物的影響縮到了最小──研究人員表示,經過測試,ECHO和皇帝企鵝「相處的很好」,它能夠在不對企鵝造成壓力的情況下緩慢靠近牠們,收集到許多人類無法取得的資料! ECHO是一個名為「MARE」的大型研究計畫的最新成員,由伍茲霍爾海洋研究所(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的海洋動物遙測實驗室(Marine Animal Remote Sensing Lab)設計,MARE是一個長達30年的長期研究計畫,擁有世界第二大的皇帝企鵝生命觀測站,自2017年開始,每年研究人員都會對300隻新生的小企鵝進行標記,至今已有超過1,000隻企鵝完成標記,而在ECHO加入後,要從上萬隻企鵝中找到標記過的企鵝、收集數據變得容易多了! MARE的全稱為「以皇帝企鵝為前哨,監測南冰洋海洋生態系的健康狀況」(Monitor the health of the Antarctic maRine ecosystems using the Emperor penguin as a sentinel),前哨物種是指那些能夠作為預警來確定對人類的風險的生物,透過觀察前哨物種,科學家可以辨識出環境危險的早期跡象,以皇帝企鵝來說,如果牠們的族群在游泳、狩獵、交配或生育之地發生了改變,則暗示著整個生態系的健康狀況發生了變化。 海洋動物遙測實驗室的研究員齊特巴特(Daniel...

一年死了354隻企鵝 阿根廷極端熱浪調查出爐 科學家憂生物前景不樂觀

轉載自環境資訊中心;姜唯/編譯;林大利/審校 科學家警告,隨著氣候危機惡化,發生於2019年阿根廷熱浪期間、麥哲倫企鵝大規模死亡事件,是該物種前景的重大警訊。 阿根廷海岸飆至44°C破紀錄 至少354隻企鵝熱死 2019年1月,熱浪席捲阿根廷南部海岸蓬塔通博(Punta Tombo)地區,當時陰涼處氣溫飆升至44°C。美國華盛頓大學學者主導的科學團隊調查發現,在破紀錄高溫發生的幾天內,就熱死了至少354隻企鵝。 「這場極端天氣事件剛好發生在麥哲倫企鵝繁殖季節的尾聲,導致大量的成年和幼年企鵝死亡,」主要作者、華盛頓大學生物學博士生霍爾特(Katie Holt)說,「這是我們第一次在蓬塔通博記錄到與極端氣溫有關的大規模死亡事件。」 華盛頓大學的研究團隊自1982年起,就在該校生物學教授波爾斯馬(P. Dee Boersma)的指導下,於蓬塔通博研究麥哲倫企鵝。這次熱浪的極端高溫,也突破他們過去的紀錄。 在繁殖季節,當地氣溫通常從10°C上升到37°C左右;而在這次熱浪之前,研究人員僅在陰涼處記錄過一次43°C,但該次高溫紀錄並未造成企鵝大規模死亡。 死亡企鵝中3/4已成年 死因多為脫水 2019年的熱浪對成年和年幼企鵝造成影響不一。華盛頓大學研究人員進行屍檢發現,近3/4(264隻)的死亡企鵝屬成年個體,且許多可能死於脫水。 有27%的成年企鵝屍體,是在從繁殖地通往海洋的路途中被發現。由於企鵝的腺體可以過濾海水中的鹽分,海洋是牠們攝取水分的所在。 從繁殖地到海洋的路程最長一公里,對一隻成年企鵝來說,大約是40分鐘路程。研究人員說,死去的成年企鵝多半是趴在地上,腳和蹼向外伸展,嘴巴張開,這是麥哲倫企鵝常見的喘氣和降溫姿勢。 每年春季和夏季,成千上萬的麥哲倫企鵝會聚集到蓬塔通博地區繁殖,不過這次事件在不同區域造成的嚴重程度不同。其中在中部地區最為嚴峻,當地大約有5%的成年企鵝死亡。 極端高溫下成年企鵝大量死亡 可能影響族群延續 華盛頓大學的研究團隊,曾在蓬塔通博記錄過與暴雨有關的年幼企鵝大規模死亡事件,某一年洪水導致該區50%剛孵化的年幼企鵝死亡。 但霍爾特說,2019年的熱浪最令人擔憂,因為它一次就導致大量成年企鵝喪生。「任何像這樣的大規模死亡都是問題,但熱浪之下成年企鵝死亡率特別高,這很嚴重。」 「像麥哲倫企鵝這樣長壽的海鳥,就是靠較長的歲數來延續族群。成年麥哲倫企鵝的壽命可以超過30年,牠們通常有很多機會成功養大後代。如果在這樣的單一事件中失去大量成年企鵝,那是非常糟糕的。」 儘管影響因地而異,但可以確定的是,氣候危機已經在全球造成愈來愈多的極端天氣事件。研究人員說,雖然聽起來很冷酷,但這次對企鵝大規模死亡的調查結果,讓科學家了解到部分物種所能承受的極限在哪。 參考資料 獨立報(2022年1月6日),Mass die-off of penguins in Argentina during heatwave raises ‘major concerns’ as climate crisis worsens

疑遭洋流捲入 南極企鵝離家3000公里 現身紐西蘭海岸

記者 李娉婷/報導 近日,紐西蘭東南部的海岸線出現了相當奇特的訪客──一隻來自南極的企鵝!這隻阿德利企鵝跨越了3,000公里水域,遠離家鄉,被發現時有脫水狀況,所幸問題並不嚴重,經過治療已經沒有大礙,目前已經被救援單位野放到安全地點,期望這隻「迷路」的年輕企鵝能夠再次回到海中,找到回家的路。 11月10日晚間,紐西蘭南島伯德靈平地(Birdlings Flat)居民哈利·辛(Harry Singh)和妻子在海灘上散步時,發現了這位奇特的訪客,辛說:「一開始我以為牠是個玩偶,但企鵝的頭突然動了,我才發現牠是真的動物,牠整整一個小時都沒有移動,而且看起來累壞了。」 雖然企鵝在休息了約一個小時後就開始在海灘上跑來跑去,但辛仍相當擔心牠的狀況,因此持續打電話尋求幫助,最後他找到了基督城企鵝康復中心(Christchurch Penguin Rehabilitation)的湯瑪斯·斯特拉克(Thomas Stracke),當斯特拉克帶著獸醫抵達現場時,他們驚訝地發現這是一隻在應該在南極生活的阿德利企鵝! .當地民眾拍到的企鵝影片 「我接到電話時完全沒想到會是阿德利企鵝,我真的很驚訝。」斯特拉克表示,他大概在晚上8點時接到電話,並和獸醫在10點左右抵達,辛和妻子還在原處等他到來,而在電話中聽對方描述時,他本來以為這會是一隻小藍企鵝。斯特拉克估計這隻阿德利企鵝只有1到2歲,不確定牠是雌性還是雄性、也不確定牠已經游了多久的泳,才會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 血液檢查結果顯示,這隻阿德利企鵝體重略為不足、有脫水狀況,獸醫因此為牠輸液,並透過餵食管向牠提供魚泥,不過斯特拉克說,除此之外企鵝的狀況沒有很差,在通知了紐西蘭保育部後,保育部也支持將牠放回野外的做法。經獸醫評估,這隻阿德利企鵝在12日白天被野放到班克斯半島(Banks Peninsula)的一個安全海灘,那裡沒有狗,人們希望牠能夠從這裡再出發,回到原來的家。 https://www.facebook.com/docgovtnz/posts/1489921598040253 斯特拉克表示,他本來希望能讓這隻企鵝搭機回到南極,讓牠在斯科特基地(Scott Base,紐西蘭南極科學考察站)降落,不過保育部說這個想法不可行,「他們和其他企鵝大老討論過,他們說不。」 這隻阿德利企鵝現在被當地民眾暱稱為「Pingu」(瑞士兒童黏土動畫《企鵝家族》主角之名),儘管相當罕見,但其實這不是阿德利企鵝第一次現身紐西蘭海岸,1962年和1993年時,該國都曾出現過這種來自南極、距離自然棲地至少3,000公里的物種,其中1962年的阿德利企鵝被發現時已經死亡。 紐西蘭奧塔哥大學(Otago University)動物學教授菲利普·塞登(Philip Seddon)表示,Pingu可能是因為遊蕩得太遠,因此被洋流捲入紐西蘭水域,牠的出現非常少見,而雖然一隻企鵝的到來和趨勢無關,但如果未來每年都有阿德利企鵝出現,就需要去了解海洋發生了什麼變化,「更多的研究將能夠讓我們更了解企鵝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族群趨勢如何──牠們會告訴我們一些關於海洋生態系健康狀況的訊息。」

南極磷蝦:小生物背後的大產業和海洋生態足跡

科學家正試圖弄清南極磷蝦漁業和氣候變化對南極食物鏈的這個重要組成部分將產生怎樣的影響。 本文作者為大衛·亞當,首發於中外對話海洋,遵照知識共享組織協議轉載 冷戰形勢最嚴峻的時期,飢腸轆轆的蘇聯爲了降低對西方糧食進口的依賴,使出了劍走偏鋒的一招:這個超級大國派出數百艘漁船,到南極捕撈磷蝦。 磷蝦是一種甲殼綱動物。雖然它跟對蝦和龍蝦是親戚,但磷蝦的體型更小。一隻磷蝦沒有多少肉,不過如果把全世界所有的磷蝦加在一起,重量大約在3億到5億噸之間。海洋中數以百萬億計的磷蝦,是除了細菌等單細胞生物體之外,地球上最大的野生動物生物量。 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蘇聯船隊滿載而歸。蘇聯科學家將富含蛋白質的磷蝦碾碎,製成了營養豐富的磷蝦醬,並將其命名為「Okean」(俄語「海洋」)。這種醬可以混入蔬菜或者湯裡食用。1973年,英國官員弄到了一些磷蝦醬,並報告稱這種醬嘗起來「味道不錯」。但那個時候磷蝦醬並沒有真正普及起來。到了20世紀80年代,蘇聯捕撈的磷蝦的相當一部分已經被用作動物飼料。 當然,到了20世紀90年代初,蘇聯與它對磷蝦醬的慾求一起成為了歷史。從此再也無人打擾的磷蝦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南極海域暢遊。在那裡,它們是其他海洋生物——企鵝、海鳥、海豹、魚類和鯨類重要的獵物。 「我有點擔心日益增加的捕撈活動對當地海洋生物造成的影響,因為漁業捕撈活動現在無論是在空間上還是在時間上都非常集中,」德國不萊梅哈芬(Bremerhaven)阿爾弗雷德·維格納極地與海洋研究院(Alfred Wegener Institute for Polar and Marine Research)的磷蝦研究者貝蒂娜·邁爾(Bettina Meyer)表示。「目前磷蝦種群規模仍然很大,而且我們也有磷蝦捕撈管理措施。所以,現在來看風險不大。但我們仍然要非常、非常謹慎地關注這個問題。」 南極磷蝦 全球海洋中生活著多個品種的磷蝦,但南極磷蝦(學名「Euphausia superba」)是目前為止發現的體型最飽滿的品種,因此捕撈價值最高。南極磷蝦常常大群出沒,規模可達數百萬隻,綿延數英里。由於人們尚未對南極磷蝦在各個季節的活動進行系統的研究,因此科學家仍然沒有完全弄明白其生命週期的一些關鍵問題,所以很難對不同年份南極磷蝦種群的數量和分佈,以及氣候變化不斷加速的情況下捕撈會造成的影響進行預測。 已知某些地區的磷蝦種群豐度波動巨大,但這背後的原因仍然無從知曉。另一個未被完全理解的問題是南極磷蝦的種群數量的動態規律:需要多少只成年的磷蝦產卵才能繁育出足夠的後代,從而使種群數量維持在足夠高的水平上。最後,我們對幼年磷蝦在生命的第一年遷徙到何處也知之甚少。 邁爾認為,這些不確定性都有助於解釋為什麼研究人員對於判斷捕撈可能給磷蝦種群帶來的影響一直持謹慎態度。 「在這方面,我們的認識還有很大的空白,」她說。「舉例來說,如果你把磷蝦幼體的分佈圖與整個磷蝦種群的分佈圖進行對比的話,你會發現,整個種群更新換代的重任似乎落在了一小部分磷蝦的身上。」 換言之,儘管每年從南大洋捕撈的磷蝦僅佔磷蝦種群數量的一小部分,但如果捕撈到的恰巧是正在繁育後代的成年磷蝦,那麼這種捕撈行為就可能產生過大的影響。 按照官方的說法,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南極磷蝦捕撈受到嚴格管理,並且號稱是「可持續的」。與其他有爭議的領域不同的是,在南極磷蝦捕撈的問題上,科學家、環保人士、以及捕撈產業之間在很大程度上保持著合作和建設性的關係。「我認為這種關係是非常友好、非常開放的,」邁爾表示。 養護委員會 對包括磷蝦在內的南極海洋物種的捕撈活動受到南極海洋生物資源養護委員會(Commission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Antarctic Marine Living Resources,縮寫為「CCAMLR」)的管理,該機構由25個對南極地區存在利益訴求的國家和歐盟組成。委員會負責監測種群規模、評估捕撈活動健康程度, 並設置年度捕撈量上限。 南極海洋生物資源養護委員會將南極地區的海洋分為三個大區,並根據2010年對其中一個大區——即大西洋一側的48區——磷蝦種群規模的估算(總計約6030萬噸)設定捕撈上限。在此基礎上,委員會設定了捕撈的絕對上限——稱為「審慎捕撈上限」(precautionary catch limit),即每年561萬噸。每年的實際捕撈量遠遠達不到這個上限。委員會僅允許在七個「亞區」(sub-area)及「分區」(division)內開展捕撈,而每個區域都有自己的上限——每年不超過62萬噸——這也被稱作 「觸發水平」(trigger level)。不過目前,捕撈活動僅在四個亞區開展,並且它們都位於48區。其中, 捕撈活動最活躍的區域是南極半島附近的48.1區,年捕撈量上限為15.5萬噸。 2020年,各區實際磷蝦捕撈總量達45.0781萬噸。這一數字在過去五年中雖然已經翻了一番,但仍然顯著低於觸發水平。 所以,是不是一切都好,不必擔心了呢?其實不是。 位於英國劍橋的英國南極調查局(British...

袋獾重生 企鵝不見了!澳洲小島復育計劃 反衝擊生態

2012年,澳洲政府為了復育瀕危物種袋獾(Sarcophilus harrisii),將袋獾引進該國的瑪麗亞島(Maria Island),當時引起不小爭議,有科學家認為身為捕食者的袋獾可能帶來另一波衝擊。近期根據「瑪麗亞島國家公園(Maria Island National Park)」統計,當地的小藍企鵝(Eudyptula minor)因為袋獾的引進而滅絕,引發一波討論。 綜合外媒報導,澳洲政府為了避免袋獾感染傳染性面部腫瘤疾病,2012年到2014年共引進28隻袋獾至瑪麗亞島,希望藉由天然的小島屏障來復育袋獾族群。到了2016年,袋獾成長到100隻左右,顯現族群的逐步成長。然而近期塔斯馬尼亞鳥類保護組織(BirdLife Tasmania)卻指出,根據瑪麗亞島國家公園的統計,袋獾引進後,島上原本棲息的3,000隻小藍企鵝已經全部消失。 瑪麗亞島最初被認為是袋獾的理想復育地點,因為島上沒有公共車輛和道路,而且還引進了袋獾可以捕食的大型物種。島上有塔斯馬尼亞沙袋鼠(Thylogale billardierii)、東部灰大袋鼠(Macropus giganteus),這兩種袋鼠族群都是透過每年固定捕殺來管理。 然而,袋獾是強力的捕食者,攻擊時巨大的咆哮聲、強大的咬合力,以及遇到危險時會發出如臭鼬般刺鼻臭氣的特性,讓牠有「塔斯馬尼亞惡魔」(Tasmanian Devil)之稱,過去的復育行動也引起許多科學家反對。想不到這次竟直接讓瑪麗亞島的小藍企鵝滅絕。塔斯馬尼亞鳥類生命組織研究員Eric Woehler無奈地說:「瑪麗亞島同時也是國家公園和鳥類的避難所,這3,000隻小藍企鵝的消失是毀滅性的,對保育工作是一個重大打擊。」Eric繼續補充:「很明顯地,這又是一個人類干預自然的悲劇,這個結果雖然可悲但並不意外。每次人類意外或故意地將哺乳動物引入海洋島嶼,結果總是一樣——鳥類面臨浩劫。」Eric更指出,其實塔斯馬尼亞州政府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2011年塔斯馬尼亞州初級產業、公園和環境部曾撰寫一份評估報告,報告中指出,引進袋獾將對瑪麗亞島的企鵝及水鳥族群產生負面影響。 除了企鵝外,去(2020)年一篇研究還發現袋獾也會捕食短尾水薙鳥(Short-tailed shearwater),正在消滅短尾水薙鳥族群。Eric解釋:「由於袋獾的體型大、挖掘能力較強,牠們對築巢的短尾水薙鳥的影響比起其他食肉動物高出許多。」Eric還發現另一種鳥類蠟嘴雁(Cape Barren goose)也受到影響,他說:「通常蠟嘴雁在地面築巢,但我們最近發現牠們開始在樹上築巢,就是為了躲避袋獾捕食。」Eric認為,袋獾明顯地對瑪麗亞島的鳥類產生災難性影響。 對此,塔斯馬尼亞州政府的發言人僅表示:「所有保育計畫都採取滾動式修正,我們將繼續根據科學證據來改善現有的計畫。從長遠來看,瑪麗亞島仍然是最適合袋獾復育的地點,我們希望能夠藉此恢復野生袋獾族群。」 延伸閱讀:本島滅絕3000年 袋獾重返澳洲大陸

黃色國王企鵝引全球熱議 科學家也著迷

記者 李娉婷/報導 講到國王企鵝,你腦中會浮現出什麼樣的畫面?是黑白羽毛點綴著一抹黃色的成年企鵝,還是全身棕色的小企鵝?當比利時攝影師Yves Adams在南極地區數以萬計的國王企鵝中,發現這隻淡黃色的企鵝時,感覺就像中了自然界的頭獎!雖然這場旅行是在2019年末進行,但攝影師直到近日才發布照片,而這隻羽毛顏色特殊的國王企鵝也隨即引起全球關注。 當Yves Adams於2019年12月在南喬治亞群島拍到這隻黃色企鵝時,他正在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南極探險,這位攝影師表示,偏遠的南喬治亞海灘環境非常「野性」,在南大西洋中部的大浪和強風讓他的團隊很難準備上岸,加上到處都是動物,1公里長的海灘上就有數以萬計的海豹和企鵝,所以要順利登陸並不容易,而Adams的團隊很幸運地成功了。 Adams告訴《衛報》(The Guardian)發現這隻黃企鵝的那一刻:「這群企鵝從左到右游動著,畫面很美,所以我的眼光追隨著牠們。」在突然間發現有什麼東西黃黃的之後,他拿起望遠鏡,在一團動物之中,看到了一隻「奇怪的蒼白企鵝」,在當時Adams和他的同伴並不知道這隻企鵝的種類,於是出於好奇,他們繼續追蹤牠的動向。 雖然顏色特別,但要在數萬隻企鵝中發現一隻黃色的企鵝不是這麼容易,更幸運的是,這隻黃色企鵝自己游到了團隊面前,還展示了一場小小的表演!在一大群企鵝只是游過攝影團隊的時候,牠甩了甩羽毛上的水,上了岸,並且進入一群國王企鵝之中,整個過程持續不到 1分鐘,而Adams則不斷地按下快門。 儘管知道了位置,但團隊仍無法輕易地接近這隻特殊的企鵝,Adams說:「岸上到處都是動物,我們不能穿過或擾亂動物,否則我們會被海豹活吞,而且你必須快速行動,隨時對周圍360度保持警惕,所以我們運氣真的很好,這隻鳥決定在那裡上岸。」 一開始團隊白化症認為企鵝是因為白化症(Albinism)才會呈現淡黃色,直到後來和探險船上的生態學家討論時,他們才認為情況可能更加複雜。Adams的團隊聯絡了倫敦自然史博物館(Natural History Museum)生命科學部門策展人Hein van Grouw,他說這隻企鵝可能是「黑色素褪去的鳥」(ino-bird)或「類似變異」。 國王企鵝通常是黑白色外觀,脖子上帶有一點黃,讓牠們看起來像是穿著一套燕尾服,而van Grouw表示,這種黃色「在黑色之下延展的比你看到的還要多」,他稱讚這隻黃色的企鵝確實是美麗的生物,並解釋說:「牠的黑色素下降了很多,顏色變淺了,所以你可以看到那些黃色。」 也有科學家同意Adams團隊一開始的推測,認為企鵝應該是完全缺乏黑色素的白化個體,另有科學家推測這隻企鵝可能是部分缺乏黑色素的「白變」(Leucism)個體,但van Grouw認為白變「缺乏產生黑色素的細胞」的說法和這隻黃色企鵝的狀況不符,他推測導致這種羽色的突變是一種影響黑色素合成的突變,被稱為「ino」,相同的突變讓白老虎有蒼白的外衣,就像這隻企鵝一樣,蒼白但帶有黃色,這些老虎還是有淺色的條紋,因為牠們的黑色素「沒有不存在」。 不過,要確定這隻企鵝到底是什麼狀況,還需要牠的羽毛來進行分析,因此這個謎團暫時沒有答案,但牠獨特的外型還是引起了全球關注,Adams說,自黃色企鵝的照片被放上網那刻開始,巨大的迴響讓一切都顯得很超現實,他表示自己的目擊就像中了大自然的頭獎,並相信這將是他此生最受歡迎的照片,「除非我看到一隻粉紅色的大象,明天我可能會很幸運,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Stay in touch:

255,324FansLike
128,657FollowersFollow
97,058SubscribersSubscribe

Newsletter

Don't miss

謠傳肉可治百病、壯陽 長頸鹿成坦尚尼亞盜獵者目標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坦尚尼亞是少數成功遏止嚴重犀牛和大象盜獵事件的非洲國家之一,然而,這個國家的另一種動物卻進入了非法獵人的名單。最近一項媒體對東非野生動物犯罪的調查顯示,坦尚尼亞的長頸鹿正在因為肉和脂肪的需求被獵殺,因為人們相信它們可以治療各種疾病以及壯陽,長頸鹿的骨髓也被誤信具有醫療價值,進一步推高了需求,導致這些雄偉的巨獸在野味黑市越來越受歡迎。 近期調查媒體「InfoNile」和「啄木鳥環境調查報導」(Oxpeckers Investigative Environmental Journalism)合作,發布了一系列東非國家的野生動物犯罪報導,其中坦尚尼亞的野生動物犯罪率在近年來有所下降,然而,有一種物種的盜獵量卻出現了令人擔憂的飆升──2017年到2022年間,坦尚尼亞起訴了105件野生動物犯罪案,絕大多數野生動物品項在2015年到2016年期間被查獲;在2020年前,調查媒體沒有追蹤到任何長頸鹿盜獵案件,2020年出現了第一個案例,但這並非個案,殺害長頸鹿的現象,至今仍在持續發生。 坦尚尼亞曼雅拉(Manyara)地區警察局長莫洪格爾(Limited Mohongole)表示,今年1到3月,他們已經扣押了260公斤的長頸鹿肉,該國北部塔蘭吉雷—曼雅拉(Tarangire-Manyara)生態系中的社區也有長頸鹿遭殺害的案例通報,尤其是在史瓦基尼(Mswakini)和夸庫欽賈(Kwakuchinja)兩條野生動物廊道內,它們是動物在兩個國家公園間來回移動的通道,根據調查,該地區的村民在穿越這兩條野生動物廊道時,和其他地區的民眾勾結誘殺長頸鹿。 巴巴蒂區(Babati)維利瑪維塔圖村(Vilima Vitatu)居民彼得(Jeremiah Peter)說,說長頸鹿的殺戮狂樂始於1月,盜獵者從長頸鹿身上取走了骨髓和其他器官,並將剩下的肉賣給瑪古古(Magugu)、明津古(Minjingu)和巴巴蒂區的居民。其他村民承認,長頸鹿盜獵計畫還涉及一些地區和村的領導者,一些和非法活動有關的嫌犯已經被逮捕。 瑪古古區居民伊布拉印(Rehema Ibrahim)說,有許多人帶著裝滿野味的容器和袋子經過瑪古古地區,賣給當地居民;另一位居民薩利赫(Rajabu...

全球暖化影響 非洲野犬分娩日期延後 幼崽存活率降低

記者 吳昱賢/報導 全球暖化衝擊生態系,生物努力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有些植物開花的時間提早,連帶著影響昆蟲及以昆蟲為食的鳥類,而現在一篇美國研究發現,食物鏈中的頂級掠食者也受到重大影響,且可能導致物種滅絕。這篇研究發現因全球暖化,非洲野犬延後了分娩日期,進而導致幼崽存活率下降,可能使原本瀕危的非洲野犬面臨滅絕。 延伸閱讀:西澳鯊魚灣研究:大型掠食者若消失 恐加劇氣候變遷影響氣候變遷間接殺鯨? 研究揭座頭鯨繁殖困難的可能原因:鯡魚減少、營養不足氣候變遷導致中非國家公園水果少81% 大象挨餓、平均體重下降綜合外媒報導,以前的研究發現,全球暖化可以導致植物或以植物為食的「初級消費者」(如鳥類和昆蟲)發生重大轉變,但是科學家們還未發現氣候變遷影響大型的食肉哺乳類動物。這篇發表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讓飼主與毛孩一同享受 紐約市第一間不牽繩狗狗咖啡廳

記者 吳昱賢/報導 隨著飼養寵物的人越來越多,寵物友善的餐廳、咖啡館也隨之增加,不過要打造一個讓飼主與狗同樂的環境並不容易,受限於衛生法規,通常寵物禁止進入室內的用餐區和供餐櫃臺,多數標榜「人狗同樂」的餐廳也都以戶外座位為主。不過現在紐約有一間咖啡廳,為了讓飼主和狗一起享用餐點,在裝潢上下足功夫,特別打造了紐約第一間不牽繩的狗狗咖啡廳! 綜合外媒報導,這間紐約開幕不久的咖啡廳Black Lab Café非常熱鬧,能看見許多狗活潑地在餐廳內走動、或是窩在飼主懷裡,這樣看似和諧的場景卻花費老闆許多心力。 根據紐約州衛生局規定,餐廳可以允許伴侶犬在室外用餐區活動,若要進入室內,狗不得出現在室內用餐區和食物準備區,而如果要開放寵物進入,還需擁有各自的出入口及牆壁阻隔。Kris Powers與弟弟Nikolas Powers克服一切困難,規劃出一個完整的動線,打造紐約第一間不牽繩的狗狗咖啡廳。 推開Black Lab Café的大門,顧客會發現進入後還有一扇門,Kris解釋:「這是為了預防狗跑掉的安全措施」,接著進入的是人狗同樂的座位區,再往前又有一扇玻璃大門,顧客可進入第二個區域點餐,Kris補充:「因為狗不允許進入點餐區,所以我們特別打造全玻璃的空間,讓飼主在等待餐點時能隨時察看寵物的狀況。」 點餐區的餐點也別出心裁,除了人類的甜點、咖啡外,這裡也有提供狗狗的餅乾及使用蔬菜、牛肉、雞肉製成的鮮食,讓狗狗也能享用餐點。這樣特殊的空間讓許多顧客趨之若鶩,顧客Jacqueline City經常帶著自己的兩隻約克夏犬來享受午後時光,她笑著說:「環境很棒,而且能帶著狗進來讓我很安心。」 也有人利用Black...

加州禁止進口袋鼠產品已50年 動團告零售商仍在賣袋鼠皮足球鞋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加州在1971年就制定了禁售袋鼠產品的法律,雖然禁令一度在2007年至2015年暫停,但隨後已恢復實施,至今仍是美國唯一禁止銷售袋鼠產品的州,不過,動保團體卻發現,仍有零售商在加州販售袋鼠皮製成的足球鞋,涉嫌違反已有50年歷史的禁令,為此,動保團體近日對足球用品零售商Soccer Wearhouse提出了民事訴訟。 近日,動保團體「人道經濟中心」(Center for a Humane Economy)和「動物健康行動」(Animal Wellness Action)向加州法院提起民事訴訟,控告總部位於加州的運動服裝和設備零售商Soccer...

台灣海上賽鴿活動死亡率99% 每場比賽萬鴿落海淹死 動團籲政府正視問題

記者 李娉婷/報導 你知道台灣有某項運動相當困難,僅有1%的選手能夠完賽嗎?不過,這可不是什麼激勵人心的人類賽事,而是讓動物來挑戰極限、承擔死亡風險的殘酷運動!每年夏天是台灣海上賽鴿的旺季,大量賽鴿被載運到公海後放飛,距離台灣數百公里的旅途沒有一地落腳處,導致近99%的賽鴿死在途中。 儘管台灣海上賽鴿比賽的弊端曾被國際動保組織揭發,但相關執法行動後繼無力,今(2022)年的海上賽鴿夏季賽也已在舉行,悲劇正在發生,為了解決多年沈痾,動保團體台灣動物保護行政監督聯盟、台灣鳥類救援協會和立法委員陳椒華今(30)日聯合召開記者會,呼籲有關單位正視殘忍的海上賽鴿問題。 陳椒華說明,美國善待動物組織2013年至2014年時曾調查台灣海上賽鴿比賽,調查影片中提到賽鴿團將船隻開到320公里遠的外海,鴿子一般沒有辦法承受這樣長時間的飛行,也無法休息,因此大部分的鴿子會墜海溺死,就像在下鴿雨,能夠飛回來的許多也身受重傷,放眼望去海上都是鴿屍,台灣的賽鴿致死率是全球第一。對此,陳椒華一連發出三個提問:「台灣難道要做這樣的世界第一嗎?還要讓這樣殘忍的海上賽鴿活動繼續嗎?難道我們的動物保護不用落實嗎?」 台灣動物保護行政監督聯盟秘書長何宗勳表示,自美國動保團體踢爆台灣殘忍的賽鴿文化至今已有七、八年,但國內除了前一、兩年比較積極掃蕩之外,後續的執法都非常消極,以至於賽鴿的死傷仍相當慘重,以去(2021)年的冬季南海賽事為例,從資格賽開始有45,696隻賽鴿參與,到最後一關只剩722隻回到岸上,總歸返率只有1.58%。 「整個海上賽鴿是非常殘忍的,而且行之有年,為什麼要犧牲動物的生命來換取龐大的利益呢?」何宗勳表示,海上賽鴿活動明顯觸犯《動物保護法》第10條和第27條,但第10條的以博奕為目的不當動物競技行為只有行政罰,動保團體希望能將此條款加入刑法罰則,並加重罰金。 台灣鳥類救援協會秘書長吳峮毅則指出,協會平均每個月會收到13件鴿子救援案件,佔所有鳥類救援的40%,而這些鴿子通常就像今日出席記者會的「霸姬」一樣戴著腳環、有識別號碼,這些識別號碼就是賽鴿比賽中用來確認身份用。 吳峮毅沈痛表示:「這些鴿子在我們的救援案例中,救到的時候幾乎都不能飛,因為牠們的翅膀斷了,有的是用剪的,有的是直接折斷。為什麼折斷呢?因為比賽飛完沒有利益了,可能再也沒有機會比賽,飼主會再去進新的鴿子,牠們就沒有用了,有的就被煮了吃,有的就被剪斷翅骨往遠處丟──為什麼要剪斷翅骨呢?因為牠們知道家在哪裡,會飛回去。 」 這些不能飛的賽鴿因為無法躲避,有許多在路上被攻擊、被車撞、被狗咬,吳峮毅說,協會接獲通報後,若遇到重傷的案例,其實也只能陪伴鴿子最後一程,而這些已經是少數從海上倖存的鴿子,但牠們失去利用價值後就被遺棄,這樣的狀況造成了很大的環境和收容問題,也是救援單位遇到的難題。 「任何生命都需要得到尊重,你可以利用牠,但請你善待牠。」吳峮毅另表示,賽鴿其實不是一定要在海上飛,還是有其他方式可以舉辦這類活動,修正過後能照顧到更多生命。 不過,海上賽鴿比賽可能涉及的違法行為,到底該由哪個團隊「主動」查緝呢?農委會畜牧處寵物管理科宋念潔科長表示,以賭博為目的的動物競技行為是《動物保護法》明文禁止的項目,而在實際處理的案例中,類似案例中如果不是警政或檢調介入調查,單靠動保行政單位破獲的機率非常低;內政部警政署王耀輝科長則說明,警政署能查緝的部分是針對賭博行為,近幾年也都有查獲賽鴿活動賭博的案例。 要破獲賭博,一定要能舉證「交付賭金」的行為,相當仰賴情報的提供,不過單就「海上放飛」的行為,難道無法可管嗎?法務部檢察司周元華科長說明,賽鴿活動中如果有具體個案傷害動物,或造成動物的肢體損傷、重要器官喪失,涉及的是《動物保護法》;若是有賭博、擄鴿勒贖、恐嚇等行為,則涉及刑事案件,需由檢察機關調查證據後偵辦。 儘管海上放飛活動若造成動物死亡,確實涉及違反《動物保護法》,但如何舉證仍是個大難題,台灣海上賽鴿活動問題到底該從何處開始著手處理,記者會現場沒有答案,仍需有關單位再做後續研議。
spot_img